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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汕人文

潮汕人的特點

作者:haojun512时间:2013-05-04

      關於潮汕人的諸多特點,常常將核心原因歸結於一種“地緣心理”的作用。何者?首先,潮汕的特點表現為,面積上規模適中,不太大也不太小,只有10000餘平方公里,約為全國的1卅1000,廣東省的1卅18,這樣就避免了因太大而失去應有的向心力、凝聚力,太小而難以形成氣候和繼續存在發展的不足;其次,潮汕是一個相對完整自閉的自然經濟區域,並具有唯一性,地球之大,中國之大,潮汕只在一隅,再無第二塊持同種文化的族群並駕齊驅,這樣的好處是無論你去到天涯海角、異國他邦,大家精神的故鄉都是指向同一點的,而這一點本身又不甚大,彼此的老家總覺比鄰,這樣就很容易產生親切感、認同感;不同客家人,其各省都有分佈,甚至一省裏面都各處一方,使雖操同種方言,卻無法認為必然是老鄉;第三,語言的獨特性具有天然的識別能力和排他性本能,潮汕話發音複雜,以前有十六音之說,現在是八音,而且土話摻雜太多,外人不易學到,故形成某種文化的自閉,這種自閉性也不可避免地造成一種排他性,使持這語言的人在內部很容易認同,並對外產生排擠;他們彼此容易互相識別,使無論身在何方,尊口一開就知道是否為自己人;第四,潮汕歷史上人多地少,生活條件惡劣,故也造就善精耕細作、刻苦耐勞的精神;同時產生不少為求生存被迫出外謀生的人。一般認為目前潮汕人可分為三大部分,即長期在潮汕地區生活發展的一部分、改革開放前後到國內各個省市發展的一部分、歷史被賣豬仔坐紅頭船到海外尤其港澳、東南亞和歐美國家發展的一部分,而且據說去的越遠的潮汕人其發展越成功,因為潮汕人似乎太聰明,留在本地只會互相算計和窩裏鬥,所以現在潮汕本地的情況堪憂。由於上面這幾個地緣的特點,乃可以知道潮汕文化獨特性的所由來。

  關於團結,互助互濟,則首先來自於族群高度的認同感,語言一致,則老鄉無疑,根之所系,倍感親切,容易同聲同氣;另外生存有壓力,歷史上潮汕人經濟落後,出外謀生的大部分為窮人,農民尤多,到異地經常被欺負、排擠,為求自保,必須合指成拳,一致對外,但既久之後性質難免起了變化,甚至某些達到恃強淩弱的現象,為外人所不齒;我讀大學的時候,曾經學生會主席連續幾屆都是潮汕人的天下,外地學生無法染指,就是因為老鄉要團結相幫、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文化作祟,外地學生不具有這種優勢,難以爭鋒;故也得到不少詬病。

  關於經商文化,潮汕人是尤其有代表性的。小到走鬼擺街邊,肉菜市場,我都能聽到鄉音陣陣,分外親切,有“錯把他鄉作故鄉”的感覺;但商界名流也不少,海外的不說,國內的知名如立白、雅倩、雅嘉、大印象……的創業者都是潮汕人,為人稱道和沾光。這緣於潮汕良好的地理位置,貿易的歷史悠久,商人地位一直比較高,故家家都曉得“小小生意會發家”“工字不出頭“的道理,雖說目前已步入知識經濟時代了,但這種重商文化到現在尤其厲害,君不見很多讀了大學的畢業生找工之難?辛辛苦苦讀了很多書,最終仍有可能為目不識丁的老闆打工。故普遍的家庭並不太重視教育,尤其農民。在他們眼中,有錢人才是最有身份和號召力的,能夠發大財而光宗耀祖是做夢也想的事,所以多更寧願自己的小孩將來成為一位能掙大錢的商人。八幾年的事了,記得曾經我村裏回來一位探親的,據說本村第一個大學生的老人,還據說是在北京搞核工業的,因為老母生病,見最後一面,但無奈窮困潦倒,無法在物質上幫上大忙,竟成為一鄉的笑談和譏諷的對象。也有一兩個在北京的大學生,對家庭的貢獻都一般,無法為家族爭顏面,也並不被人看好,可見知識份子沒錢在別人看來也是輕於鴻毛的。我去年有事回去一趟老家,瞭解到現在輟學的兒童比例非常高,以我的村而言,讀到小學就停止的大有其人,讀上高中的已屬鳳毛麟角,能讀大學的簡直寥若晨星,情況比我十年前在鄉下的時候還慘。回到廣州和不同地方的老鄉言及都有同感,認為目前老家的教育狀況有點一塌糊塗,令人堪憂,同時都慶倖自己可以遠離,真是令人悲哀。

  關於多子多福的現象,其實也是客觀條件和主觀條件的共同制約造成的,歷史上地少人多,多一個人口就是多一個勞力,是每個家庭都要面對的現實。同時,宗派勢力的鬥爭,人少受欺,不得不增加人口以抗衡或取得優勢。

  關於重男輕女,歷史上潮汕人以至全國都有一種傳統,那就是養兒防老,是在福利保險制度普遍不存在的情況下的必然選擇;但在潮汕尤其有一種傳統,那就是女性一般不負養父母的責任,除非實在生不到男丁,萬一生不到了就想方設法去認養,反正家中不可無男;讓女兒養則難免被人看不起。那時的教育成本又低,不擔心讀書,能養活就行了,生多少都無所謂。但現在情況改變很多,一個是觀念的進步,一個是培養的成本太高,除非經濟條件好的家庭,否則不會超生太多。而在大城市做事的潮汕人的觀念則大部分被當地同化了,沒條件的讓他們生也都主動卻步,他們都普遍熱衷於追求高素質的生活,不願為太多的兒女所累。


        關於男性的大男子主義和女性的主內和賢慧以及沒地位,歷史上潮汕人的家庭都形成一種文化,分工明確,男人養家,女人守家主內,不一定幫丈夫做事,一生的事業主要是照顧丈夫和養育孩子,而且代代相沿,喜歡擔全職太太的責任;同時,由於重男輕女思想,很多女性從小缺少受教育機會,導致人格獨立或經濟獨立的能力都無從談起,地位上當然大打折扣。試問他們一旦離開丈夫如何生存,故一般都能忍辱負重,逆來順受,也造就潮汕地區離婚率向來極低的意外的好評。而這反過來。也可證明潮汕男人產生大男子主義的原因,就是在經濟上擁有決定權。可是世易時移,情況已經變化,目前很多潮汕女性具有很大的競爭力,無論能力、觀念都有空前的進步,到處都能聽到有關的美譽。民主和平等的觀念也開始進入大部分的現代家庭。